从不同的角度共同切入美术馆的建设和发展

  作为大学美术馆,中国美术学院拥有四馆一体的美术馆群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、中国国际设计博物馆、民艺博物馆、潘天寿纪念馆,它们或传统,或当代,或本土,或国际,从不同的角度共同切入美术馆的建设和发展。

  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致力于打造社会美育高地和公共文化服务高地;既要发展传统,又要发掘当下;既要放眼国际,又要立足本土。它是中国美术学院建设世界一流特色大学的重要组成部分,也是学院特色视觉艺术学科群教学研创成果的展示平台。在这个平台的建设中,中国美院有着什么样的设想,又会遇到哪些实质上的问题?日前,记者专访了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、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群总馆长杭间。

  四座美术博物馆定位各不同

  记者: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群的运行情况如何?在馆群建设中,有什么不同定位和发展?

  杭间:对于大学的使命来说,美术博物馆的意义很大,要呈现不同的探索和研究方向,这就是我们美术馆群的概念。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成立于2003年,在1928年创院时期展览馆的基础上重建而成。开馆10余年来,成功策划举办各类、各种规模展览500余个,并形成了自主品牌的展览系列。近期,还将推出固定展陈。

  设计博物馆临时馆已经开放了近5年时间。正在建设中的中国国际设计博物馆由普利兹克奖得主、葡萄牙著名建筑师阿尔瓦罗西扎设计,即将投入使用,现在正在筹划开馆展。

  民艺博物馆自2015年9月20日开馆,不到半年时间接待观众近18万人次。今后还要秉承大众生活艺术的角度坚持下去,此外还要注重传习,注重博物馆教育,与学校的手工艺术学院,与社会的互动等都很重要。正在做非遗传承人的培训和展览,9月份还要做茶文化的展览。

  潘天寿纪念馆是收藏潘天寿作品最多、最集中的地方,也是目前国内学术品位较高的一座名人纪念性美术馆。2017年是潘天寿先生120周年诞辰,中国美术学院将举办系列纪念活动。

  学院美术馆体制机制待完善

  记者:作为学院美术馆,在具体的运营中存在哪些实际困难?

  杭间:西方的一流大学,博物馆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。大学美术馆在中国的博物馆、美术馆体制里边,尽管也被认为很重要,但是还没有得到真正的重视。希望在大学美术馆的体制上能有突破,我们也在很多场合呼吁过。一是我们大学美术馆要自己摸索出一条路,另外还建议文化部、教育部能联合出台相关政策,为大学美术馆的改革发展走出一条新路。

  比如人事编制问题,我们四个馆加起来,面积将近4万平方米,可员工只有12个。作为一个长期单位,不能总是在社会上聘用临时人员,总要有正式的美术馆专业人员,可就是编制无法突破。因为在学校的人员编制里,有教学系列、教学管理系列、科研系列,没有美术馆系列。美术馆属于教辅系列,按照师生比,首先得保证一线教师。我们学院自身很支持美术馆的建设,但是很多时候也是因为编制的问题而无法更好地解决。

  另外就是经费,美术馆、博物馆最重要的经费支出是收藏和展览,大学的教学经费不能使用,现在只好使用研究经费,但研究经费使用上有很多规定,不太符合美术馆的运作需求。

  同时,美术馆作为公共文化服务的社会职能,我们现在已实现完全免费开放,可是无法享受进入国家美术馆系统的优惠政策,如财政拨付的收藏经费。还有因为学校美术馆没有进出口权和免税权,很多海外展览的引进,以及海外捐赠等,就会受到很多限制。

  文献收藏需要长远眼光

  记者:即将建成的中国国际设计博物馆,未来有何规划?

  杭间:不同的设计博物馆的使命是不一样的,中国国际设计博物馆偏重于研究,重视固定展,同时也重视推出当代设计重要人物和专题内容展,将面向国际,从国际角度出发来策展,首任馆长也将会全球招聘。

  中国国际设计博物馆最重要的财富是拥有数量超过7000件的包豪斯藏品。如何发挥这些藏品的价值,激励今天的中国设计,是我们未来要做的事情。我们的包豪斯研究院,就体现了它的研究性。如去年把全世界的包豪斯研究学者请来,编辑包豪斯研究年刊,今后将每年出版一卷。另外还有馆藏资料的出版。

  在中国国际设计博物馆里,还要成立一个现代设计文献中心,搜集从18世纪到现在的工艺和设计最重要的图书,开放给全中国和全世界的同行来使用。最近要建4个书库,包括阿伦斯20世纪设计工艺书库978卷、克雷格米勒2021世纪设计与建筑书库2150卷、里埃拉奥赫达书库3575卷、伊冯布朗海默书库2463卷,已经初步进行了谈判。现代设计文献中心的建设是一项长期的计划,将会成为中国国际设计博物馆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  记者:在这个数字化时代,电子书籍越来越普遍,建设实体书库的价值在哪里?

  杭间:在建立书库的时候,也有人有疑问,认为现在很少有人看书了,而且这些书是英文、德文、俄文、意大利文等,看不明白。我认为,首先买书不是为了现在买,现在看的人少,随着未来大学水平和国际化交流的提高,看的人将越来越多。其次,这批书,并不仅仅是为中国美院而买,而是给全世界所有的同行买,更甚至是为了子孙后代,是作为学术公器。

  我前不久为了中国设计智造大奖去英国,拜访了已九十高龄的建筑史家、评论家约瑟夫里克沃特。在他的家中,不同文字的书籍密密麻麻地放满了5个房间和走廊,其中不乏珍本,如1669年编的《中国明代生活研究图集》,威廉莫里斯的自印文集,还有包豪斯时期系统的教材一套10本。这是一个英国知识分子一生的学术藏书,那个书库现在估计要上亿元。

  不只是中国国际设计博物馆,我们的民艺博物馆也希望积累建立一个中国传统器物文化的书库。这是需要慢慢积累的,现在才刚刚起步。

  教学研究与美术馆发展紧密契合

  记者:学院美术馆如何发挥大学优势做好自身建设?

  杭间:发挥大学的优势,做好大学的美术博物馆,就要在固定展陈和临时展陈上做结合。作为美术馆,必须要有一定部分的固定展陈,不能都是临展。固定展陈是反映大学对某个选题的研究能力,固定展陈比较偏重历史,偏重以往的艺术样式。临时展陈是反映当代性,反映当代的教学、学科发展的现象、某一个主题和内容如何深化。

  中国美院在学科建制方面是最完整的学院之一,这也是美术馆最重要的后盾。我们美术馆的人员基本上都属于兼职,兼任教学和美术馆工作,这是大学美术馆的一个特色。从空间使用和项目参与度上更是有着紧密的契合度,比如非遗传承,设计学和手工艺术学院即可联合起来。2019年是包豪斯的百年,全世界要举行系列的纪念活动,我们是主要的参加国之一。我们已经进入国际包豪斯研究主流系统,进入以包豪斯为主的西方设计研究系统,我们已经站在国际这方面研究和收藏的主流前沿了。这就是大学的长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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