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年代北京地区的艺术家搞群体运动的不多

  夏:是的,因为绘画逻辑存在于描述系统里。我在画一个人,这个人有什么特征,所以他画出来的东西是和叙述匹配的,这也是一种准确。只有造像术才会严格地把对象复制出来。

  记者:有这样一件具体的作品吗?

  变形才是共性的

  我不会绕过素描,轻易地对一些艺术产生信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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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记者:这种变形的东西没有来源吗?

《天地系列之荒山之夜》5539.5cm纸本油画 1983

  夏:因为我们受过很长时间的严苛训练,这是一种很深的生命意识,和一种完全机械性的技术控制。在这个过程里面,谁都会体会到这种巨大的误差,谁也不敢说自己是绝对标准。这里面会有误差,而我又喜欢那种自由,这两种经验对应在一起就会找到一个解释,到底是不是标准化的东西才叫技术?实际上每个人都有标准,没学过画的人也有一个标准。

艺术家夏小万

  记者:会有模特或具体的对象吗?

  夏:有技术指标、审美指标,在这种条件下产生的绘画综合性非常强。你可以无限度地在某个方向上深入,你也可以跳出来,站到最朦胧的直觉上。素描向我展开了一个无限的平台,所以到目前为止它还是作为我分析自己和绘画关系的基础。我不会绕过它轻易对一些艺术产生信任。那些依赖某种意识或观念的创作,实际上是比较单一的东西,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放弃绘画。通常人们认识图像的方式都局限在概念中,实际上像与不像之间有很大的空间,当图像不再按照定式出现的时候,它就能够容纳更多你的意识和自由,这个时候还能不能把它投入到既有的图像概念中来认识?

  夏:那是我个人的基本方式。

  夏:训练是学院里纯粹的技术,那个标准也是我用身体去验证的。比如学校的写实要求人必须画得真实、好看,但是你的身体和意识都会与这种要求有一个呼应,如果不匹配的话,就会出现很多差错,在你试图掌握这项技能的时候出现了很多差错,你该如何处理?这种差错的存在应该还是不应该呢?

《洪》3535cm 胶版水粉 1983

《母与子》7590cm 1987

  夏:我记得原来画过一个抱着吉他的模特。这其中就有许多细节,比如一把琴要刻画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符合写实的要求呢?比如琴上的花纹非常细,细到跟人民币上的花纹差不多,那你要不要一笔一划地描下来?这些问题在深入每一个局部地时候都会显现,它们与你心里的综合指标发生对撞。

  记者: 固有的意识和真实情况间的冲突?

《荒山幽灵之丑童》4025cm 水粉 1983

  记者:所以你在画素描的时候,身体是舒服的?所以你才能信任这样的方式?

《荒山幽灵之四》3929.4cm 水粉 1983

  夏:写实的历史很长,在这个过程里你会遇到各种问题。比如写实的细节要求,需要具体到什么程度?当这个东西超过了身体的限度,一种关于艺术的特殊程度,你会感到力不从心的。

  记者:综合的指标?

  夏:不擅长画模特,因为你会受模特的影响。我也懒得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地去选择或夸大一些东西,我觉得没必要,直接对着纸去夸大就好了。

  记者:所以人体的扭曲从何而来?

  记者:80年代那时候什么情况?

《多么悲伤》 200180cm1990

  记者:所以你的素描和写实系统里的那种素描不一样?

  记者:变形才是共性的。

  记者:在绘画的过程中用身体去检验这种出错?

  夏:对素描有非常深的信任感,才能够一直以这种方式来推进自己的发展。

  初次看到夏小万的绘画时,以为那些鬼怪、异形只是臆想之物,但他说变形才是共性的时候,我知道它们不仅仅是被创造的形象那样简单。平面里变换无穷的角度提示了空间的存在,在这些空间的背后还有对于观看条件的深思。为何会这样看,大概是夏小万创作背后最重要的发问。

  夏:比如说身体的弯曲,可能是因为环境,它不得不弯曲,身体会随着环境作出调整。我画的这些形态也是一种环境产生的结果,它对于我来说是不可以掌握的,我只能顺应着自己可适应的那部分进行,最后变成这样一个结果。

  夏:对,不按写实的标准去画素描,只是用一种最朴素的方法去画我心里想的一些东西,这是一支铅笔、一张纸就可以做到的。文字我还要琢磨怎么用词,一琢磨怎么用词就说的有点假了,就不真实了。

  夏:素描是我经验的组成部分。它直接源于你的手,有很强的综合性,有历史的作用,思想的作用,还有身体的作用。这个样式跟你的身体匹不匹配,也是要考虑在其中的。

  记者:你对绘画的深入也是基于对素描的理解。

  记者: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?

  记者:所以素描算是你个人创作中非常重要的一点。

  夏:画画的变形没有一个严格的规定,都是顺手就来。变形,其实是共性,把一个对象准确的复制下来,这个不是变形,这是一个特殊的技术要求。我们任何一个人拿起笔来画一个心中的对象,他也画不出来。这不是技术不达标,而是一个共性的问题。

《梦想》178270cm 布面油画 1986

  夏:80年代北京地区的艺术家搞群体运动的不多,除了像星星画会在政治背景下做的活动。实际上从1989年前后的时间,北京的艺术家基本上已经比较个体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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